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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印证了该平台传播种族主义情绪的能力

发布日期:2018-11-15  来源:Www.DedeMao.Com
 
  在加州门洛帕克的Facebook总部,顶级高管聚集在玻璃墙壁的会议室内。这间会议室属于公司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彼时为2017年9月份,距离Facebook工程师发现网站上存在与俄罗斯有关的可疑活动已有一年多。这一发现是为克林姆林方面试图扰乱2016面美国总统大选的早期警告。国会和联邦调查人员的调查逐渐指向这家公司。
 
  但是真正激怒桑德伯格的并非发生在Facebook的这些大灾难,真正激怒她的是公司的安全主管亚历克斯·斯塔莫斯(Alex Stamos)。前一天,斯塔莫斯告知公司董事会成员说Facebook未能遏制俄罗斯的渗透。斯塔莫斯的报告导致了董事会对桑德伯格和扎克伯格俩人进行了不体面的讯问。在桑德伯格看来,认错似乎等于背叛。
 
  根据当时在场的人回忆说,那天她朝斯塔莫斯怒吼道:“是你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继那天的冲突之后,一系列针对扎克伯格、针对桑德伯格,以及针对他们联手建立起来的公司的秋后算账逐一浮出水面。在短短的十多年内,Facebook互联了22亿多人,在其平台上形成一个全球化国家,重塑了政治活动、广告业务和世界各地的日常生活。在这一过程中,Facebook积累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庞大的个人数据库——一个包含大量照片、信息和偏好的数据宝库。公司因此也跻身财富500强企业。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Facebook的权力也可能会被用来扰乱选举、传播病毒式宣传活动以及在世界各地煽动仇恨言论进而导致致命的政治活动时,扎克伯格和桑德伯格陷入了困境。为了增长,俩人无视危险信号,又进而试图将危险信号隐藏于公众视野之外。根据现任和前任高管们透露,在过去三年中的许多关键时刻,他们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个人项目上,而有关安全和政策等更为重要的决策则交由下属完成。
 
  Facebook COO桑德伯格见证了轰轰烈烈的反批评和监管的运动Facebook COO桑德伯格见证了轰轰烈烈的反批评和监管的运动
 
  当Facebook的用户们意识到,去年春天公司为追求扩张而牺牲他们的隐私,允许一家与特朗普总统有联系的政治数据公司访问数千万用户的个人信息时,这时的Facebook想的是如何推卸责任并掩盖问题的严重程度。
 
  当这一切未能奏效时,Facebook开始采取正面进攻。而在用户的强烈抵制情绪之下,公司的股价急速下跌。
 
  去年,在扎克伯格忙着到处公开致歉的同时,桑德伯格则在背后负责监督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说运动与Facebook的批评者展开斗争,将公众的愤怒情绪转移至竞争对手身上并保护公司免于监管,损害其利益。Facebook还雇佣了一家共和党敌情研究公司来诋毁激进的抗议者,称这些抗议者与自由派金融家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有联系。公司还利用自身的业务关系,说服犹太民权组织将某些针对Facebook的批评归结为反犹太主义。
 
  而在华盛顿,Facebook的盟友(包括与民主党参议院领袖查克·舒默)代表公司出面干涉。桑德伯格一方面招揽劝诱敌对议员,一方面又试图为一向被视为湾区自由主义堡垒的Facebook洗白。
 
  本篇关于扎克伯格和桑德伯格是如何帮助Facebook渡过层层危机(其中大部分内容此前从未曾公开)的报道基于对50多人的采访。这些人包括:现任和离职的Facebook高管和员工,议员和政府官员,游说家和国会工作人员。大部分受访者要求匿名,因为他们签署有保密协议,要么不能与记者联系,要么担心遭到报复。
 
  Facebook拒绝让扎克伯格和桑德伯格发表评论。在一封声明中,公司发言人承认,Facebook在应对挑战时行动迟缓,但已经在解决平台问题上取得进展。
 
  “这段时间对Facebook来说十分不易,我们的整个管理团队始终专注于解决我们当前面临的问题,”声明中写道,“尽管问题不易解决,但我们也在加倍努力,以确保用户能够发现我们产品的价值,也确保我们能够保护平台上的社区不受不良行为者的破坏。”
 
  即便如此,人们对该社交网络的信心一再沉没,公司的增长也已放缓。美国和欧洲的监管机构与执法机构官员均在调查Facebook与剑桥分析公司(Cambridge Analytica)的关系,并不排除对公司处以罚款或其它惩罚的可能。特朗普政府和议员也均开始制定全国性隐私法草案,对Facebook重度依赖数据的商业模式的未来带来重重危机。
 
  “我们未能发现、也没能料想到阴暗角落背后可能隐藏的东西。”Facebook的全球传播、营销和公共政策前副总裁艾略特·施拉格(Elliot Scharge)在一次采访中谈道。
 
  现年34岁的扎克伯格和49岁的桑德伯格仍旧主宰着公司的前进方向,而斯塔莫斯和其他一些知名高管则因为在公司重心问题上持不同意见而先后离职。扎克伯格持有公司60%的投票权股份,牢牢掌控着公司管理权力,也是他批准了公司的大多数董事。去年,人们多次质疑扎克伯格是否应该辞去首席执行官一职。
 
  每一次,扎克伯格均斩钉截铁地答道:“不会!”
 
  “老虎屁股摸不得”
 
  今年4月,参加听证会的扎克伯格今年4月,参加听证会的扎克伯格
 
  三年前,扎克伯格因为公司取得的非凡成就而受到广泛赞誉。桑德伯格作为前克林顿政府官员以及谷歌老员工,也借着2013年出版的书籍成为女权主义的旗帜。
 
  和其他科技高管一样,扎克伯格与桑德伯格亦把公司视为带来社会福利的中坚力量。Facebook的崇高理念甚至写入了证券备案文件:“我们的使命是让世界变得更加开放和互联。”
 
  然而,Facebook不断发展的同时,平台上的仇恨言论、欺凌和其他不良内容也随之增长。当缅甸、印度、德国和其他地方的研究人员与活动家纷纷警告,Facebook已然成为政府宣传和种族清洗的工具时,公司统统无视。Facebook给自己的定位是平台而非出版商。对用户发布的内容负责或对其采取审查机制,即成本昂贵又流程复杂。很多公司高管还担心这样做可能适得其反。
 
  再接下来,唐纳德·特朗普宣布竞选美国总统了。他把穆斯林移民和难民视为对美国的威胁,又在2015年12月在Facebook上发布声明,呼吁“全面彻底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特朗普的号召——尽管民主党和部分知名共和党人士竭力谴责——仍在Facebook上被分享超过15000次,再一次印证了该平台传播种族主义情绪的能力。
 
  那些与他交谈过或熟悉该对话的员工表示,曾协助创办过一个致力于移民改革的非营利组织的扎克伯格对此感到十分震惊。他还询问桑德伯格与其他高管,特朗普的行为是否违反了Facebook的服务条款。
 
  这个问题很不寻常。扎克伯格向来更关注技术上的问题;政治议题是属于桑德伯格的事务。2010年,民主党人士桑德伯格曾请来朋友兼克林顿政府时期的同事马恩·莱文(Marne Levine)担任Facebook的首席华盛顿代表。一年后,当共和党控制了众议院之后,桑德伯格又请来另一位与共和党关系良好的朋友乔尔·卡普兰(Joel Kaplan)。
 
  在Facebook,有些人认为特朗普在2015年对穆斯林发起的攻击性言论是公司采取立场旗帜鲜明地反对平台上肆意传播的仇恨言论的最后机会。但是,当时刚刚经历丧夫之痛的桑德伯格才回到公司不久,将这件事交给了施拉格和莫妮卡·比科特(Monika Bickert)处理。比科特原是检察官,也是受桑德伯格之邀担任公司的全球政策管理主管。桑德伯格也向华盛顿办公室——尤其是卡普兰请求帮助,知情人士透露说。
 
  在硅谷总部与华盛顿进行的一次视频电话会议上,三位高管勉强地接受了他们的任务。他们解析了公司的服务条款,来分析特朗普的帖子或他的帐号是否违法了公司的规定。
 
  三名知情人士透露,卡普兰你认为特朗普是一位重要的公众人物,关闭他的帐号或删除该声明将有可能被视为妨碍言论自由。他还表示,真这样做的话,可能会引起保守党的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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